小漾儿的窝

题记

在时光班驳的碎影中

花开是刹那的芳华

那些洒落在幻觉中无法拣拾的记忆

已深植在彼此的心里

（一）

人总是这样，老婆不如初恋爱得深刻，同事不如同学交得实诚，眼前的东西总不及曾经的宝贵，所以人总是要回忆，总是要把过去了的人和事像晒旧物件一样，隔上一段时间赶上好天拿出来抖搂抖搂，时不时地矫情一小下。

OK，请允许我开始矫情吧。

（二）

今年初六照常是高中同学聚会，忽然有人提议说今年咱就入学十年了，好歹要大聚下吧，众人纷纷响应。好热闹的人总是这样，需要这样或那样的理由继续制造热闹，而不好者总要找理由回避，因此聚来聚去其实总是这十几号人为核心，有减无增的。其实就像歌里唱的“人越成长，彼此想了解似乎越难，人太敏感，活得虽丰富却烦乱”，从年少时走来，高考、大学、学习、挂科、恋爱、逃课、分手、毕业、工作……没人知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年复一年地见着面，发现着彼此略微或明显的变化，也没人真的想要知道个究竟，只是没心没肺地说着话喝着酒，大部分人所有的交集，都停留在1996到1999那三年间，那段一去不返的属于花季、雨季与诗季，也属于沉闷、无聊和压抑的年少时光里。

（三）

十年前，我们从各个初中一路考上来，进了这所比上还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重点高中，个别几个成绩好的觉得很失落，其他人都是欣欣然地憧憬着高中生活，预备着发奋读书考名牌大学，个个都像斗牛般拉开了架势决定和高考斗个你死我活，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报到第一天，有一件非常高兴和一件非常懊恼的事，高兴的是我又和朱朱分到了一个班，懊恼的是秦天没有在这个班。朱朱和秦天都是我在初中本部的同班同学，朱朱是我的同桌兼好友，而秦天是个长相帅气又专门和我作对的家伙，恩，你们猜对了，我很喜欢他，只是没早恋。

那个时候，我根本猜不到十年后的秦天，这个时候可能正在离我单位一站远的联通营业厅巡视，穿笔挺的西服面容严肃，做事成熟而沉稳。他当时给我的全部印象，是高高瘦瘦的身量，黝黑的皮肤配着雪白的牙齿，成绩不优秀、体育很出众，沉默寡言、做事叛逆。但就是被他吸引着，一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喜欢上了老师眼里的坏学生，并且因为没有和他分到一个班而站在操场上大哭。当然，已经很少有人记得我当时哭鼻子的样子，除了易水寒。

（四）

是的，他就叫易水寒，一个让人听了忍俊不禁又暗生凉意的名字。人却不如其名，易水寒除了外型高大有那么点壮士的味道话，人却极其玩劣、搞笑，戴着方正的阔边眼镜，眼睛每分每秒都在骨碌碌地转着，不开口则已，张嘴必要把人气到半死，绝对不气死，要等缓过来之后接着气，这才够有意思。

正当我哭得紧锣密鼓的时候，发觉有个庞然大物泰山压顶般地站在了身旁，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见一只大爪子伸过来递出一张面巾纸，我还没等做出感激涕零状，就发出了一声足以划破天空的号叫，面纸包里放着一只死知了！虽然只是一只死了的知了，但对我来说绝对不亚于2吨TNT的威力，而他却抱着肚子站在一边傻笑，你以为你是多啦A梦啊！我恨死这个大个子了，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五）

故事都是会按照充满矛盾的方向发展，例如要把我和易水寒这样的冤家安排到一个班级里，最好还是同桌，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楚河汉界什么的。因为这样故事的结局都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也就是说我和易水寒应该是剑拔弩张地PK一把后再因为什么事相互吸引爱得轰轰烈烈才好。

可是那毕竟是故事，真实版本是我把他发展成了蓝颜知己，就是那种比朋友多一些比恋人少一些，无话不说又无关风月的关系。有些人，是注定不会爱的，就算很多年里他都兜兜转转地在你身旁，但有一种距离是永远无法被打破的。易，就是这一种。

当时的我，满眼都是秦天，对于秦天之外的男生，不能和平相处的就只能激烈斗争了，枯燥的学习生活总需要有些乐趣，哪怕这乐趣有些变态。于是在军训时，我就极尽整蛊之能事，斗争对象，当然就是易水寒了！偷他的水壶、往他晒的鞋垫上喷水、把他的蚊不叮换成自来水等等，我真是佩服死了自己十年前的智商，居然可以想出那么多古灵精怪的鬼点子来，以至现在回想那么事我都要忍不住对着屏幕笑上一阵，而那小子似乎挺迟钝了，竟一点反击的迹象都没有。

“战斗”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夜晚。其实就是在我壮着胆子溜出营房看星星的时候撞到了蹲在草丛里捉萤火虫的易水寒，他倒很大气地邀请我加入，于是两个人便稀里糊涂地就此尽弃前嫌了。很多年后我问易，当初为什么要塞给我那只死知了，他眨巴眨巴那双永远都写满无辜的大眼睛说，就没见哪个女生站在操场上咧着嘴巴大哭，以为搞点恶作剧她能笑笑呢，谁知道结果那么严重，差点升级为流血事件。我说那我偷你水壶、往你鞋垫里喷水的事你都知道么？他说，这个嘛，我挺高兴的，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革命战友了，恶搞水平虽然不如我但还有一定的可塑性。听了他的话，我当时就做立扑状。

（六）

那次军训在很多人的记忆中都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在我们刚刚踏入高中校门的时候就经历了一次“严酷”的考验，用当前流行的话讲，是“一桶绿豆汤引发的惨案”，炎热天气中一桶变质的绿豆汤放倒了一大半人，称其为事故应该不算夸张了。

有意思的是，一贯小病不断的我却毫发未损，而在整个宿舍里，我恰好是喝得最多的人，用朱朱的话讲，简直是没有天理了，而这话到了易水寒的口中，就是丧尽天良了。于是在很多同志躺在医院扎点滴哼唧的时候，我却活跃在厨房帮厨、照顾病号和四处给人制造绰号等“工作”中忙得屁颠颠的。当然，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看帅哥。

应该承认，高中时代的我绝对是个花痴女生，对一切相貌出众的男生都有完全条件反射般的关注力。可是，只是停留在目光的注意和口舌的赞美，那种可以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称赞是完全直白和敞亮的流露，与爱慕全然无关，因为只有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朱朱知道，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秦天，尽管我对他经常是视而不见和缄口不提。

说来倒是挺让人高兴的，在这个军训点的两个班级——我们五班和隔壁四班都有那么几个颇为英俊的帅哥可以一饱眼福，而在我看来最为养眼的，当然还要说林楠一。他的五官完美到极至，目光如水，睫毛深垂、鼻子英挺、嘴角轻轻上翘……，更吸引人的是他的安静，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流露出的平和，让人不忍心靠近，又忍不住在他的周围悄悄地徘徊着……今天回想起我那时偷看林楠一的样子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因为当时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今天他竟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是那种砸断骨头连着筋的铁党。

（七）

军训结束后，日复一日中规中矩的学习生活就正式开始了。上午5节课、下午4节、晚上再加2节自习，一天到晚数理化语外生地塞得满满的，倒也整天乐呵呵地没心没肺的。一开始的高中生活，可以说是风光无限，除了没有当班长，从书法比赛到辩论赛到演讲，大大小小的荣誉也拿了不少回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英语考试我和朱朱就把并列第一拿了下来，比照我俩进班时的中游成绩，十足地扬眉吐气一把。

可是我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一直都是吊而郎当的样子，上数学课的时候看杂志、历史课的时候写信、政治课的时候拉着老师辩论黑格尔、物理课干脆躲在书架后面睡上一觉，我自己不热爱学习，同时还鄙视人家一心苦读的孩子，每天都想着办法把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的，只是与学习无关。记得那时候，物理老师有个习惯，提问的时候叫起你，若是答不出他就叫下一个，也不叫你坐下，一直到有人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才一起坐下，我称这种提问方式叫“连坐”，而我自己就总是连累大家倒霉的害人精。说起来其实每个老师对我都很好，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小姑娘看着不算笨，但成绩总是不那么理想。最喜欢我的要算语文老师，而语文恰好是我最不费力的科目，老师对我都很宽容，不苛求我死记硬背，当时带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怀揣着满腔的热情来实践他的教学理想，每节课硬是肯挤出5到10分钟来让我们随便讲些话题来锻炼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要知道这种做法在一所以成绩为第一要务的重点中学来说，简直就是引发争议的火药桶，好在我们班挺争气的，每次语文考试成绩仅次于文科班，这个老师才在一次又一次置疑中幸免被拿下，我也得以在唯一喜欢的科目中自由地学习。

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命题作文比赛，我信心满满地写了一篇自己颇为得意的东西，结果却没有取上名次，沮丧之情可想而知。现在看这件小事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当时有些自以为是的我来说就是一道很过不去的坎，上课我不举手回答问题，老师布置的作业也都是潦草地应付过去，后来我们年轻语文老师找我谈了一次话，是他告诉我人生有一些规则是不可以违背的，而有一些自由的可以争取的，例如高考不是独木桥但又不可不过，而我们只能在通过这座桥之后才能寻找属于自己的文字疆域。这些话我至今还记得，也很感谢这位老师在我少不更事的时候给予正确的指导。毕业后，几次回学校看望老师都没有遇到他，直到去年，当我已经可以在一些报刊杂志上发表文字的时候，我给他写了一封长信，希望把这些好消息告诉他，可惜他已经远去上海，难以联系了。

（八）

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我却从不知道自己该属于哪个群落，也许就像易水寒所概括的那样，开学不久后班级就自动地划分成了若干个小圈子，谁和谁好些，谁和谁更有话说，而我就是这些个小圈子的交集部分。

年少的孩子气很有意思，因为没有和秦天分到一个班级，入学第一天我就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成短发。至于效果，这么说吧，有一次小胖找人寻仇，一掌拍在一个趴在窗台上看热闹的后背上，正当他为自己的力道所得意的时候，才发现转过头来满眼冒火的是我，用他的话讲，我的发型那是绝对的以假乱真，后来有一次穿着T恤短裤在体育场被人家堵在女厕所外，更足以证明我当时身上的男生气有多重。后来班主任在规定头发长短标准的时候，严格要求男生的头发要一把抓不起为准，而女生的，坚决不许比我的再短了。那一头短发，很自然地拉近了我同班里男生的距离，加之原本就不错的女生缘，我很迅速地变成了班级的核心人物。

在高中一年级的新年晚会上，有一道题目很有意思，班级最著名的绰号，答案“球”，呵，就是我。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是在初中部的时候上物理课，老师讲浮力的时候几乎都拿球来举例，坐在我身后的家伙看看我圆圆的后脑勺突发联想就给我起了这个破外号，最遇人不孰的是这个外号一个不小心被带进了高中部，并在新班级里被发扬光大起来，尤其在高中物理课每每做受力分析的时候，班级里更是“球”声四起，最可恨的是我们学校每天做完广播体操后还要打简化太极拳，“左抱球……右抱球……”的声音一出来，那些鬼头就眯着眼睛看着我，唉。

其实在整个高中阶段，我的好人缘与发型无关、与外号也无关，我的处世哲学只有一条，对对我好的人更好，当然，不好的人是要坚决对抗的，这一点和现在有很大不同了，我现在是对志不同、道不合不与为谋的人根本就是置之不理。

（九）

大概是高一上学期过半的时候，班级里开始出现早恋的苗头，严格讲也算不上是恋爱，只是因为相互吸引而走得相对近些吧。我们是80一族的领衔者，很多性情比起70的人是要超前些，但骨子还是很传统的。当时班级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要是哪个男生喜欢上哪个女生，就会想方设法地换到和她同桌，当然这事先要买通人家老对儿，成人之美的事一般人还是愿意配合的。这种换座，在班主任的课上是不敢进行的，一般都是“欺负”脾气好的课任老师或是拣相对宽松些的自习，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没有人说破。

但是秘密终究是要有败露的一天，而告密者居然是我们那个深藏不露的数学老头儿。数学老师对班主任说，他们换座最厉害就是我的课，他们当我岁数大了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不欺负我傻么！呵呵，这句话倒是和《疯狂的石头》中那句关于智商与人格的问题很相象。

说起数学老头可是一点都不傻，教我们的时候年近六旬，思维却是十分活跃的。他毕业于南开大学，每每提到这一点都要很得意地对我们讲，当年我考南开，那可是奔着华罗庚在那教书的，华罗庚你们知道么？那可是数学泰斗！（老头有浓厚的天津方言，例如他经常指着黑板问我们：“赧们索索，介道题为骂？”）

而对于当时如洪水猛兽般的早恋问题，班主任的处理方法更是让人喷血，开始她也找家长，看到收效甚微的时候就拿出了一道“必杀”来，班主任把“诽闻”早恋对象都弄成同桌坐在一起，每天从早自习到放学，再加上中午和来回路上的时间，起码要有10个小时以上的时间腻在一起，可是谁知道结果是这几对不出几个月纷纷散伙，即便个别坚强的没有散，也只能悄悄地转入地下，站在今天看，那些转到地下坚持的，也是最后彼此伤得最深的，可见少年时的恋情，大多是要夭折的。后来问我们班主任她这样做的原因，回答说：“距离没了，美也没了。”，实在是高啊！

（十）

看到别人手中握着苹果，心虽然是矛盾的，但终究还是抵不住向往。当很多关系亲近的男生女生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时候，我还是要忍不住看一眼操场上的秦天。无论是下课还是放学，他总是不知疲倦地在操场上奔跑，足球、篮球、羽毛球，很长很长时间里我闭上眼睛想起他的模样，都是他在驰骋着汗流浃背的样子，挥之不去。

我的教室和秦天的教室分别在走廊的两端，就连上下楼，都各自走两边的楼梯。那时小女孩的心思，就是如何能够多几次机会遇见他，哪怕一句话不说，只看上一眼也是好的。我想秦天一定不知道，每天下课都有那么一个人趴在三楼的窗台边，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一直就那么看着。

说来也奇怪，我们两个班级就像是天生的对头，凡是像拔河比赛、足球晋级这样必须拼出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总是能抽签碰到一起，所以久而久之，两个班的关系越发剑拔弩张起来。那件事发生在运动会上，最后一项是4*100米接力，我们班和秦天班又是紧挨着的4、5道。当接力棒被传递到最后一棒的时候，我们班的四棒起跑的时候不小心拐掉了秦天的接力棒，他想要的好成绩自然也就泡了汤。在震耳的欢呼声中，我看到秦天远远地从终点处走过来，雪白的袜子踩在黑色的跑道土中，他身后是夕阳西下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痛。秦天走到我们班级看台的时候，恰好和打掉他接力棒的人打了个照面，我没有听到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忽然撕打在一起。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冲到他们中间，用身体把他们隔开，我一遍遍大声地对他说：“秦天，算了吧，算了吧”，却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睛分明在冒火。今天我坐在这里描述那个场景，眼前仍是当时清晰的影象，秦举起胳膊的瞬间，我站在了那个同学身前，我死命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的手僵直在空中……后来他愤怒地转身离开，一直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再同我说一句话。

炎热。生病。呓语。

在湿热的空气中，体温急速升高，窗外传来啤酒节连天的喧闹，我只能在濡湿的床铺上辗转反侧。冷，从身体里一点点传递出来。暖好自己，睡去。

睡到失去知觉，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叫不醒自己。破碎而旋转的影象在眼前迅速移挪过去，抽离的、绚色的、旋转的、杂乱的，女人的脸、刺耳的声音、张皇的奔跑、失声的尖叫，我知道自己沉在梦里，却醒不来，在这些影象前越来越无力挣扎，直到睡得更深沉更失去重力。

电话响起，顺手接听，我说我病了，然后便挂断，无论它再怎样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都再也抬不起手接起它。拓手可及的范围，就是这样无能为力。

终于可以轻轻挪动身体，就像〈杀死比尔〉中的乌玛在呼唤自己的大拇趾，努力地睁开眼睛，过了很久后开始试着移动身体，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强迫自己在屋子里走动，强迫自己开电视，强迫自己坐直身体……我是只害怕那梦境，害怕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一股脑地袭来，尽管那只是虚幻，但是它所带来的恐慌让人窒息。畏惧身体失去支撑的感觉，仿佛在深谷中无休止地坠落，仿佛那一端就是世界的尽头。

呓语，低沉而不停止的，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徘徊，站在隔绝的那道门槛上，此时这端、彼时那端。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喋喋不休的，像是说给自己的魔咒，竟是不可破的。这次病得很重，心却放轻了很多。

在报纸上发表一篇随笔，篇幅所限，被要求从1000字删到600字，郁闷，像剜自己的肉一样疼，好不容易一量一量长出来的，删得俺血淋淋的！谁叫你不是名写手呢，就得按照编辑的要求走。

随手翻看一起发表的一篇文章，大怒！这文章分明是我在哪里看过的，抄袭之作！实话讲我痛恨抄袭有另外一层意思，俺心理不平衡不行啊，兄弟姐妹都是一字一句自己写的，你倒落个得来全不费功夫，NND，文贼更可耻！

揪出你还不容易么？不知道这年头有个工具叫搜索引擎么？！就算你是个老狐狸，我也要揪出你的尾巴把你晒成干！

说起来天下文章，本来都抄，俺经常是因为人家一个词的精妙而拿来用用，或是读了某篇文章得了灵感，再往大了说会不自觉去描摹谁的讲述风格，可是这个无耻的人，出开头一句删掉十几个字，竟抄得一字不漏！